欧洲印象
乾皓龙
本来想写写游记，一下笔才知本人不是这块料，一来不会堆沏华丽的词藻，中
国字虽然认得一些，可要用时都躲起来了，不愿出来见面。二来没有好记性，写不
出流水帐，我游山玩水，一向走马看花过目即忘。只好将脑中残留的一些印象记录
下来，也算是有个交代，不虚此行吧。
（一） 瑞士
瑞士这个国家我是极其地喜欢。山必青水必绿（山青要打一些折扣，因为有许
多光秃秃的石头山及雪山）。这样的自然环境，要搁到中国人手里，一定是穷山恶
水，民不聊生。但瑞士人的国民所得列世界前茅（大概第一吧，三万多美元，记不
清了）。依我的印象，似乎每一寸土地都治理得很好，珍惜每一点资源。
瑞士最有名的城市是日内瓦，以致许多人都认为这是它的首都，其实它的首都
在柏耳尼。柏耳尼的骑楼大街很有名，台湾也有这样的骑楼大街（如台南），下雨
不用打伞照样逛街。我住露营地，就在市内，紧挨一条河，名字忘了，水很清，晚
上下了一场雨，我以为水要混了，早上起来一看，还是清的。下午四点一大群人等
在钟楼听鸣钟，等敲响了，才发现不那么壮观。
位于两湖之间的英特雷根很美，大伙儿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满街的日本人，
餐馆都卖面条，日本鬼子就坐在街面吃面条。我去湖边散步，一女郎游罢泳，走上
岸来，三下两除二，当众脱光了比基尼，换上裙子扬长而去。
去瑞士要滑雪，可我不会。就坐缆车上山看看。三级缆车，不知哪一年建的，
顷刻之间便到了山顶，一览众山小。还有高山火车，大概是十九世纪末或二十世纪
初建的，工程想必非常艰难，但一旦完成，便可造福千秋万代。中国人那时在干吗
呢？
大抽鸦片烟吧。他奶奶的！
日内瓦有联合国总部，勒芒湖就在旁边，其中的喷泉据说世界最高（？），反
正是日内瓦的一个象征（之一）。总部地盘是一个贵族贡献出来的，他为日内瓦人
民可做了一件天大的善事。瞅着飞机一架接一架地降落，我就知道这是为日内瓦人
送钱来了，不说别的，在这里每天招开的国际会议就有二三十个，这瑞士人怎能不
富呢？
还有一个现象。如今还有一部分人很关心政治，我也是一个。中国的，台湾的，
美国的，英国的，日本的，法国的，索马里的，古巴的……等等的政坛，大伙闭着
眼睛也能砍一大通。可是瑞士的呢？局外人十有八九搞不清，不知它是总统首相还
是国王治国，哪几个政党有名，何时又要大选。总之，它这个国家的政界无轰动国
际的新闻。
有名人说：如果一个国家的历史读起来平淡无奇，那么这个国家的人民一定很
幸福。
瑞士就是一个例子。
中国则是一个反面的例子。你找一个三流文学家，把中国的过去随便挑一朝，
挑一年，挑一月，甚至挑一天，他都可以给你做出一篇出色的演义来。中国的毛病
就是英雄太多，现在还是多，国外有造反的精英，国内有改革的弄潮儿。把中国人
的生活推向了一个又一个的高潮。
便宜了文学家，苦了老百姓。他奶奶的！
（二） 德国
德国以前的首都是波恩，现在迁到了柏宁。但是大胖子科尔目前还在波恩上班。
很难想象波恩曾是堂堂西德的首都。没有高楼大厦，没有林荫大道，没有宽阔的广
场。一切都平淡无奇。但是，“但是” ── 一切都井然有序。
这就是典型的德国。德国奉行的是“decentralization”的政策，不大的国土，
分成十六个州，号称联邦。目前它的首都在柏宁，政府在波恩，空中地面交通枢纽
在法兰克福，海上通道在汉堡，金融中心在法兰克福，工业重镇在斯图加特，媒体
中心在汉堡，……。
分而治之，加上素质极高的国民，便创造出了极高的效率。结果大家发展，共
同发财。
德国仅有的几座摩天大楼都集中在法兰克福，其它地方，一色的矮房（二三层，
四五层），并且相当分散，但布局合理，公共交通极其便利。它的人口密度也很高，
达每平方公里两百多人（想一想中国有多少），但丝毫不显拥挤。城中绿洲颇多，
斯图加特是座山城，市中心一大块宝贵的平地却劈为公园。所以德国的城市面貌，
看起来非常的平凡，仔细想来，却充满了智慧，值得咱中国人好好学一学，咱中国
的“infrastructure”要建到德国这份上，不知还要多少年。以前申辩奥运那阵儿，
堂堂的首都北京抢修了一条机场高速公路，人民日报头版头条连吹了好几天，我一
看这架式，便知咱中国的现代化才真真地货真价实地“刚刚”起步。以前网上有人
以台北无高层建筑而证台湾技术水平低，不大公平。（不过台湾的城建水平确实低
，我走在台南的街上，以为是在大陆的县城，台北的机车（大陆叫摩托车）也太多
，我猜是无捷运之故。但台湾较之大陆，要钱财有钱财，要人才有人才，小小的一
个捷运，到今日还未造起来，是何原故呢？与台湾的富足也太不相称了）。
法兰克福(Frankfurt)有德国人称为“Bankfurt”或“Krankfurt”，前一词是
说它是一个金融中心，後一个呢，“Krank”是“病”的意思，意即它是一个藏污
纳垢的地方。
中国人开门有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德国鬼子也有七件，其一大伙儿都知
道，便是啤酒，曾有国人问我，德国人家中是否有一个象自来水龙头般的啤酒龙头
，由这个问题可知德国人喝啤酒是大大地有名。另六件是什么呢？这便是“性”。
总共不是两件么，为何叫七件呢？原来德语中“性”的发音与“六”差不多，“六”
加上一个啤酒，不是七件么？
如有亲朋好友要去德国留学，特别是去做访问学者的，可劝其直奔斯图加特，
那地方好打工，很能来钱。
赚了钱以後便直奔巴登巴登，这儿有欧洲最大的赌场。
德文与中文有相似之处。其句子结构及合成词中国人都很熟悉。中文组合一个
词写起来很短，但德文则不然，一个组合词有二三十个字母，不懂德文之人一定会
惊叹德国人的好记性。“Ausgang”是“出口”的意思，我第一次在旅馆里看见
“Notausgang”时，马上理解为“不是出口”，因为“not”我按英文理解为否定，
后来才知道这是“紧急出口”的标牌，我庆幸及早明白过来了，否则一旦着火了，
还不知往哪儿窜！
大伙儿都知道德国人能干活，这只是一面。德国人还很能玩，一年到头节日不
断。德国还是音乐大国，古典民乐都能来，它的民歌就一个调，大家都熟悉，就是
电影“英俊少年”插曲的那个调：小小少年，很少烦恼… …。中国人待客，大鱼
大肉山珍海味堆一满桌，唯有如此方能显出他的好客与档次。德国人则不然，吃的
东西他没有许多也不在行，草草的几盘吃饱了收走以後，他给你敬上一台音乐，至
于这音乐的质量与档次，那就要看你的挡次与他的档次而定了。
（三） 意大利
意大利这个国家，我的印象是去旅游还可以，居住则不行，太乱。比起其它的
工业化六国来，国家治理得差多了。
去意大利，得到的最多的劝告便是要防贼防抢，以至中国人一到意大利便如临
大敌，一眼望去，遍地的黑手党。我觉得有点言过其实，哪儿都是好人多嘛。我这
次到意大利，在众多亲朋好友的劝阻下，抛弃一切辎重，只带一架傻瓜机，轻装前
进，果然没有出事。不过这大概原于我伪装得当。这次本来是去开会，这意大利人
也做得出来，每人发一个布袋子装资料，这布袋子我也不用描述了，大伙想一想国
内老头老太上菜市场买菜拿的什么袋子就清楚了。本想随手弃之，转念一想，计上
心来。将唯一值钱的傻瓜机装进布袋子内，拎着这个袋子，就算上街买菜吧，从南
买到北，一路上平安无事，这黑手党再厉害，也不会对一买菜的下手吧。
住在西安的人，常常自豪地说，在咱们这儿，随便摸一块砖瓦，那可能都是秦
砖汉瓦。我看意大利人也能说出相似的话来，一次我瞧见一座楼房，富丽堂皇，以
为又是一个博物馆，进去一看，原来是一所中学。这房子要是能说话，它一定会对
我说：倒霉啊，咱生的不是地方！
想必能说意大利文的人不多，我也不会，不过我倒是琢磨出识别意大利语的方
法来，这意大利语经常以“ｏ”结尾，诸如“ｌｏ”，“ｎｏ”，“ｔｏ”等等，
你要是听一人说话软声软气，又老是“ｏ”啊“ｏ”的，这一定是意大利语。
意大利还存在着外汇倒爷，这在发达国家还不多见。意大利北部较富，越往南
越穷，到了西西里岛，便成了黑手党的老窝，真应了主席的“穷则革命哪里有压迫
哪里就有反抗”的理论。不过听人说西西里岛治安特别好，我没去见识过，大概意
大利兔子也不吃窝边草吧。
意大利的建筑，在没有钢筋水泥的时代，能修得如此高大，着实令人佩服“其
祖宗”。我观察（外行人的眼光），在于他们很好地掌握了“拱”的技术。中国的
古建筑，大多为土木结构，寿命不长，不能令子孙后代长久享受，大量的庙宇，如
今都要香客捐资重建。南京有个无梁殿，竟成了一有名的古迹，无非就是用拱代梁
，再看看意大利的“无梁殿”，两者不能比。中国也有许多的“拱桥”，为何房屋
建筑中这种技术就没有大量使用呢？是不是有点急功近利的思想在做怪呢（我似乎
有点在瞎扯）？因为这种高大的建筑一盖就要几年几十年，而木头房子，几天几月
即好。我前几天看电视，云南少数民族盖房，两天就搭好，用的是木头及茅草，但
是两年后又得重新盖一次，看样子他的儿子是没有房产好继承的啦。
看完了威尼斯，有点惆伥。是很美，但总觉的与想象的不一样。想象中的威尼
斯是什么样呢？可惜我又搞忘了。满街都是日本人在乱窜，青年女子还特多。看了
这么些日本女子，我真替日本男人惋惜，看样子他们要想找一漂亮老婆可真不容易
。再看看走来过去的意大利女郎，我又嫉妒起意大利男人来。我觉得意大利女朗在
欧洲算是最美的了，并且（下面一点很重要），她们的个头与中国人还配，不象北
欧人，长得虽然漂亮但太人高马大。
玩罗马前先看看“罗马的假日”这部电影，便知何去何从。中国有“五岳归来
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之说，看过了梵地冈大教堂归来以後，其它的教堂你要
不是去做礼拜就不要再进去了。
（四） 法国
法国里面你能找到生活的艺术。世界上最早在每间客房设卫生间的旅馆就在巴
黎（大概叫丽斯什么的，我可没钱去住，这是看书看的），这就是一例。唯一能与
中国菜较量的是法国菜，你要想窜进上流社会，其中一个重要的条件便是要能看得
懂法国菜谱。法国饮食之所以著名，我猜想是由于巴黎一直是名流会聚的场所，以
及法国的物产非常的丰富之故。三代可育一文人，可要出一好厨师，则要五代富豪
。这饮食文化可不是转念一想灵机一动就创造出来的。（扯远了）
可是还想接着说这饮食。要说咱中国最大的世界名牌产品是什么？得数这中餐
馆。咱们大伙儿的祖上，出过许多的皇上王爷贵族还有土老财，整天搜刮民脂民膏
花天酒地，给咱们留下了如今这么一个破败的家当。我们绝大多数人都没有什么遗
产好继承了。可有一样东西，却是祖上无意之中传下来的宝贝，这就是举世闻名的
中国菜。中国有几千万华侨在海外，靠的是什么打江山闯世界？靠的就是这中国菜
！发财的是中餐馆老板，自费求学的是在中餐馆跑堂洗碗，开杂货店荬的是中国食
品，开超市荬的是吃中国菜的家什，就连出国当洋农民的也种的是中国蔬菜。如今
许多人发达了，做了其它的营生，子女也当了白领做了教授，可英雄不问出处，若
究其当初，也得感谢这中国饮食。不知有人算过没有，这全世界的中餐业，一年能
创多少外汇？因此，咱们的祖宗还是积了德的，饮水思源，不要骂他们太狠。现在
国内大吃大喝正热火朝天，我们这些在外的游子都咽着口水瞪着眼干着急，据说一
年要吃掉上千亿，多是多了点，不过有的问题要算政治帐，不要光算眼前的经济帐，
还要有一定的战略眼光。我们也要为我们的子孙着想留下点什么，毕竟名牌产品也
要更新换代嘛（何况还有法国菜的威胁），你总得投入一定的预研经费吧！现在十
来万一桌的酒席已经研制出来了，下面要做的工作，便是向海外大量推广。油子们
努力啊！
以上开个玩笑并且扯得确实太远，还是回到法国来。说什么呢？说说巴黎？巴
黎是欧洲的“首都”，法国五分之一的人口都住在巴黎，其它的人，用中国人的口
气，便是“乡下人”。巴黎十三区为华埠，许多华人都是冒牌的，也许祖上哪一代
是华人吧，其实是从越南老挝柬埔寨逃过来的，遍地开着中餐馆。我曾遇见一位在
一个小城管死人登记及墓地的市政官员，他开玩笑说巴黎十三区华人很少死人，他
们大概是把死人拿去餐馆做叉烧肉了吧。见我一副不解的样子，有朋友解释，大概
黑户太多，死人后便拿人去顶。也不知是真是假。城一定要有水才有灵气，巴黎有
一条塞纳河，把巴黎滋润得水灵灵的，咱北京就缺一条河一泡水。去巴黎卢孚宫及
埃菲尔铁塔大家都会去看的，卢孚宫的镇宫之宝一是维纳丝雕像，一是蒙拿丽莎的
微笑，要是出一神偷把这两样宝贝偷去，这卢孚宫一定要塌。奇怪的是罗马也有一
个维纳丝雕像，只是没有巴黎的有名。这笨笨的埃菲尔大铁塔已建了一两百年了，
高卢人树这么高一座铁塔的时候，堂堂的中华帝国连一颗铁钉都要进口，唤名洋钉。
出了巴黎大家就直奔南部的“天蓝海岸”。哪一天我要是一觉睡醒了，发现自
己不小心突然发了，一定要在这儿买一栋别墅度假。这儿有许多大大有名的好去处
：摩纳哥（蒙特卡洛大赌场），尼斯，嘎纳，马塞……。最好弄辆车，沿着这海岸
线兜一圈。这马塞是阿拉伯人在法国的首都。法国的阿拉伯人，以及德国的土耳其
人，是埋在法国及德国的两颗定时炸弹，并且这两颗炸弹一直不停地在长大（阿拉
伯土耳其人同中国人一样，能生），总有一天，会有点戏唱的。
要说外国人，特别是中国人，对法国人最大的误解是什么？这就是以为法国人
不爱说外语，更确切一点，以为法国人不爱说英语。
不错，法国人对法语是非常地自豪，确实也值得自豪，法语发音优美，语法严
谨。但这并不能说明法国人不喜欢说英语。而许多人得出这个印象只缘于一点问路
的短崭交流。我的经验，这世界上任何国家的人，都是以能说外语而自豪的。中国
人是这样，法国人也不例外。他不说英语是因为他不会，而不是他不想说。我不只
一次地碰到法国人操着一口“法式英语”抢着跟我聊天（法国人说英语，一个是
“r”发不准，一个是念“ing”时一定带一个“g”出来）。当然，你自己不能一
开口便用一口结结巴巴的中式英语去问路，要再碰上他自己也憋不出几个英语词来
，则他一定不耐烦的啦。再举一个例子，法国举办冬运会的时候，记者采访当地居
民，问举办奥运会有何重大革命意义，居民说了几条，最后一条便是他可以练练英
语口语！
正宗的香槟酒产自法国，以前在国内喝一种叫小香槟的，以为香槟酒就是这味
。法国的葡萄酒也是大大的有名，当地人如果请你下到酒场的酒窖去品酒，则是对
你很好的招待，犹如德国人请你听音乐会一样。酒窖里橡树做的大酒桶靠墙排着，
地上垫着红沙。酒桶上标明这桶酒的年代，有一个龙头，用杯子象征性地接一点，
品一品。中国的葡萄酒带甜味，而老外产的微带酸味，绝无甜味。
（五） 波兰
东欧国家只去过波兰。波兰的地理环境与德国差不多，北部为平原与小片的森
林，南部为丘陵与山脉。人长的也差不多，金发女郎很多。
几年前就去过一次波兰，与他们聊天，都说资本主义好，他们面临的最大任务
便是如何将资本主义移植到波兰来。几年过去了，我发现这资本主义良种还是没有
在波兰的大地上茁壮成长，老百姓还是没有肉吃。不过话又得说回来，如今中国人
一谈到东欧国家，总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其实，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东欧国家
的总体状况，比西方当然是差多了，但比中国，即使不能说好，也不一定差。看看
人家的工业化程度，人家国民的素质，人家城市的基础设施的建设，我们中国都有
很大很大的差距。不错，他们的百姓是没有肉吃，但咱们中国的百姓就有肉吃么？
不说别的，波兰的博士毕业干几年就能买一辆车开开，中国的教授也没几个有这本
事。但是为什么大家的感觉却特好呢？这关键是国家的走势在做怪，咱中国的状况
是一天一天地往上走，而他们，目前使劲要做的，却是尽量顶住不往下滑（但是他
们如今又没有了指导员在后面喊：同志们，给我顶住！），军心一泄千里，人都没
了指望，这国家能不败么？
波兰的街道到处是“ｋａｎｔｏｒ”，就是外汇兑换处，我的感觉是太多，真
有这么多的人换外汇吗？他们对外汇的态度与渴望，比中国人有过之而无不及，能
蒙你一个是一个。找你钱，嘴里说着找你三十，一十二十三十你拿好喽，回头仔细
一数只有二十。一美元能兑两万多慈罗提，轻而易举便成了百万富翁（不过，要做
亿万富翁得去南斯拉夫，那儿的钱最大，他们的国民人人都是亿万富翁）。
今后大家去波兰玩，一定要记住：把申请签证的那个表格带上，光有签证是没
用的。这真是天下的怪事（见怪不怪，其怪自败）。我就差点没进去，无论我怎么
说，警察只要那张表。幸亏一个波兰人在一旁帮腔，才让我补填一张表完事。我以
为他又要我交钱，一边填表一边哆嗦，後来还行，这张表是免费的。这还没完，让
我摘下带上眼镜左瞧右看确认我不是假的以後，方让通行。大概波兰人已经让中国
的人口贩子给弄怕了。
克喀阔夫是波兰的一座古都，位于南部，再往南，便进入秀丽的塔得哈地区。
这儿山青水秀，是波兰人度假的首选，冬天是滑雪的好去处。我在克喀阔夫的街头
看到一种中国到处都有的骗人把戏，就是用三个碗一个小球做道具，把碗翻过来扣
过去，让人压钱猜球在哪一个碗下面，旁边再弄几个媒子诱人上钩。这些人的表情
动作与中国同行们的简直就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我怀疑这把戏是不是跑单帮的中
国倒爷传过去的。
（六） 英国
英国的长途汽车“national express”很方便，也很便宜。车靠左行，真别扭
，我连过街也不敢随便过了，不知车要从哪边窜过来。
英国人能建很气魄的房子，也能建很小的房子。沿途瞧见许多的洋楼，也建得
太小，袖珍型的，门小窗也小，与德国法国同样的洋楼相比起来，显的寒酸。这大
概是建得比较早的缘故。
在伦敦教育处住了一晚。听在英国的留学生说这里叫“五十一号兵站”，外面
有一大片漂亮的草坪，院子里停着铮亮的奔驰车，可一进里面呢？就跟中国的车把
式住的大车店一般，又脏又乱，没人管（大概国内派来的外交官们不屑为穷学生打
扫这房间）。住青年旅社也很便宜，可人家就弄得干净整洁。第二天我就赶紧逃出
了这“五十一号兵站”。关于中国在世界各国所设的教育处，我一直怀疑有无存在
的必要。每个教育处都机构完善，人口众多，花费巨大，“管理教育帮助着”一批
不想回去的不是学生的留学生，这种赔本的买卖，只有中国会做。砍掉这些机构，
将其执能合并到其它的部门，则又有无数的中国孩子能够得以受到基础教育。
伦敦有华埠，中餐馆也便宜，中午三镑即解决问题。在英国的中国留学生打工
不易，挣得太少，据说只要是有一点奖学金的人都不大愿意干活。比较之下，去英
国自费留学较苦，学费很高，又不能挣大钱。但英国的学制不长，三年即拿博士。
最不能去的是希腊，葡萄牙之类的国家，要知识没知识，要钞票没钞票。德国则是
自费生的天堂，不交学费，假期长且可合法打工，愿吃苦的话能挣不少。缺点是语
言难过关，且学制太长（但这正中许多人之下怀，越长越好，慢慢打工挣钱，在国
外能磨一天是一天）。法国自费难进，还有最大的一点要注意，配偶百分之百的探
不了亲，所以去法国留学要做好打几年光棍的准备（也好，自由快活几年）。去日
本留学挣钱最好，一年能存下四五百万日元，还念个逑书。当然，去美国是最好的
啦，美国吸收能量大，容易去，语言关好过，毕业工作好找，缺点是中国人太多，
易遭暗算！
在伦敦遇到一位中餐馆的大厨，香港人。没聊上三句，便邀我同上“Casino”
去玩。这全世界在中餐馆打工的（包括做老板的）都有一个通病：爱赌。挣了钱便
赌场上见。嫖的也不少。做餐馆工的人，生活单调，有机会赚钱，却无机会花钱，
时间长了，都成了夜猫子，下工以後只有赌场妓院还开着门，便蜂拥而至。我认识
一位老板，五个月没见，他老婆告诉我这期间已下去两万多美元了。
大英博物馆简直就是一个大英帝国掠夺别国的罪证展览馆。不过英人还知羞，
进门参观不再收门票。塔桥是伦敦的标志性建筑，我觉得出了旅游价值外，没有必
要如今再开呀合的了。看过格林威治天文台，才发现原来是一个小土山包，可世界
标准时间就以这个土包命名，还有东西经分界也在这个小土包上，看来什么事只要
能抢先，连土山包也能成气候。
还看到了什么呢？记不清了。总之，既感受到了大英帝国昔日的辉煌，也感受
到了它今日的破落。从伦敦希思机场离开英国，在跑道上等待起飞时，发现我的飞
机前面有七八架飞机排着队等待起飞，后面还跟着一溜，这样的情形，什么时候在
中国的北京机场出现呢？
不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