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湖还是爱你

　　　　　　　　　　　　　　　　　　　　叶子


　　真想到未名湖边走走。任秋的冷寂将银杏叶落尽，你说湖边杨柳依然绿意轻盈。
如果在雪花翩然的冬日，湖水是否还蓝莹莹与天一色？真想去走走。

　　真想去未名湖边走走。扶着疲倦的春走向烦恼的夏，你说湖畔晚风撩人醉意。
若是落寞的黄昏将你的恤衫牛仔消融，愿我拥有缤纷的想往。

　　爱湖还是爱你？

　　真想到未名湖边走走。踱过悠长的小路，顺着松树林转个弯，高高的塔、碧碧
的湖、绿绿的山影挽留住远翔的目光。湖里未明未了的故事积蓄了９０年，纯净似
湖水。湖堤难得糊涂的智者一辈又一辈，雅洁如圣人。

　　爱湖还是爱你？

　　真想到未名湖谈谈Ｆｒｏｍｍ，读读Ｍａｓｌｏｗ……真想，将羞涩的女儿心
交给蓝得温柔的湖水。假如下小雨，你不必撑着你的果绿雨伞，穿透雨惆怅的帐幕
你贴近我，雨花无住地飞停石桥，滋润我焦灼的心。倘若在刮风的日子，你莫要披
上你的米黄风衣，越过风忧郁的屏障你拥紧我，风儿不断叩击铜钟，呻吟我殷红的
唇。

　　时光已绵亘成美丽的童话，童话在或风或雨的季节失却纯真。人众里寻你千百
度，总想问问湖的名字你的名字。你说你的名字失落在四月的湖水，从此你与湖一
样没有姓名。无须问呵无须将沉重负载无须带走湖水蓝色的寂寞。

　　与你频频挥手之后，遥远的南方将寻找关于湖关于你的记忆。湖水昼夜飘浮的
淡蓝淡蓝的朦胧，是诗是乐曲，抑或是神话是传说？

　　真想到未名湖边走走，无论春夏秋冬某一个孤寂的傍晚。

　　真想！爱湖还是爱你？


（原载《北京大学校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