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瓶梅》诗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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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引:《金瓶梅》中诗、词、曲尉为大观,此处所辑仅为国师从其七言诗中所选较
优者,专门汇集一处,以便品诗者欣赏。所幸这些诗大部分均可独立成章,无须附
于小说中与正文同览。因“崇祯本”与“万历本”二版本中诗词大异小同,故亦按
版本来源,分别罗列其后。
大中华帝国国师不甚了了真人
帝元二二一九年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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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本《新刻绣像批评金瓶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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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回首诗
豪华去后行人绝,箫筝不响歌喉咽。
雄剑无威光彩沉,宝琴零落金星灭。
玉阶寂寞坠秋露,月照当时歌舞处。
当时歌舞人不回,化为今日西陵灰。
第一回:嘲风戏月
东家歌笑醉红颜,又向西邻开玳宴。
几日碧桃花下卧,牡丹开处总堪怜。
第四回:回首诗
璇闺绣户斜光入,千金女儿倚门立。
横波美目虽后来,罗袜遥遥不相及。
闻道今年初避人,珊珊镜挂长随身。
愿得侍儿为道意,后堂罗帐一相亲。
第六回:云雨情
寂静兰房簟枕凉,佳人才子意何长。
方才枕上浇红烛,忽又偷来火隔墙。
粉蝶探香花萼颤,蜻蜓戏水往来狂。
情浓乐极犹余兴,珍重檀郎莫相忘。
第七回:新欢
怎睹多情风月标,教人无福也难消。
风吹列子归何处,夜夜婵娟在柳梢。
第十一回:回首诗
六街箫鼓正喧阗,初月今朝一线添。
睡去乌衣惊玉剪,斗来宵烛浑朱帘。
香绡染处红余白,翠黛攒来苦味甜。
阿姐当年曾似此,纵他戏汝不须嫌。
第十三回:重阳
乌兔循环似箭忙,人间佳节又重阳。
千枝红树妆秋色,三径黄花吐异香。
不见登高乌帽客,还思捧酒绮罗娘。
秀帘琐闼私相觑,从此恩情两不忘。
第十三回:窃玉偷香
月落花阴夜漏长,相逢疑是梦高唐。
夜深偷把银缸照,犹恐憨奴瞰隙光。
第十四回:回首诗
眼意心期未即休,不堪拈弄玉搔头。
春回笑脸花含媚,黛蹙娥眉柳带愁。
粉晕桃腮思伉俪,寒生兰室盼绸缪。
何如得遂相如意,不让文君咏白头。
第十六回:回首诗
倾城倾国莫相疑,巫水巫云梦亦痴。
红粉情多销骏骨,金兰谊薄惜蛾眉。
温柔乡里精神健,窈窕风前意态奇。
村子不知春寂寂,千金此夕故踟蹰。
第十八回:青楼
高榭樽开歌妓迎,漫夸解语一含情。
纤手传杯分竹叶,一帘秋水浸桃笙。
第二十一回:夜祷
私出房栊夜气清,一庭香雾雪微明。
拜天诉尽衷肠事,无限徘徊独自惺。
第二十四回:回首诗
银烛高烧酒乍醺,当筵且喜笑声频。
蛮腰细舞章台柳,素口轻歌上苑春。
香气拂衣来有意,翠花落地拾无声。
不因一点风流趣,安得韩生醉后醒。
第二十六回:回首诗之一
与君形影分吴越,玉枕经年对离别。
登台北望烟雨深,回身哭向天边月。
第二十六回:回首诗之二
夜深闷到戟门边,却绕行廊又独眠。
闺中只是空相忆,魂归漠漠魄归泉。
第二十八回:回首诗
几日深闺绣得成,看来便觉可人情。
一湾暖玉凌波小,两瓣秋莲落地轻。
南陌踏青春有迹,西厢立月夜无声。
看花又湿苍苔露,晒向窗前趁晚晴。
第二十九回:夏日即景
绿树荫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
水晶帘动微风起,一架蔷薇满院香。
第三十九回:回首诗
汉武清斋夜筑坛,自斟明水醮仙官。
殿前玉女移香案,云际金人捧露盘。
绛节几时还入梦?碧桃何处更骖鸾?
茂陵烟雨埋弓剑,石马无声蔓草寒。
第四十六回:晚景
金乌渐渐落西山,玉兔看看上画阑;
佳人款款来传报,月透纱窗衾枕寒。
第四十九回:侍夜
绰约容颜金缕衣,香尘不动下阶墀。
时来水溅罗裙湿,好似巫山行雨归。
第四十九回:留题
不到君家半载余,轩中文物尚依稀。
雨过书童开药圃,风回仙子步花台。
饮将醉处钟何急,诗到成时漏更催。
此去又添新怅望,不知何日是重来。
第四十九回:薇仙
小院闲庭寂不哗,一池月上浸窗纱。
邂逅相逢天未晚,紫薇郎对紫薇花。
第五十一回:回首诗
羞看鸾镜惜朱颜,手托香腮懒去眠。
瘦损纤腰宽翠带,泪流粉面落金钿。
薄幸恼人愁切切,芳心缭乱恨绵绵。
何时借得东风便,刮得檀郎到枕边。
第五十二回:回首诗
春楼晓日珠帘映,红粉春妆宝镜催。
已厌交欢怜旧枕,相将游戏绕池台。
坐时衣带萦纤草,行处裙裾扫落梅。
更道明朝不当作,相期共斗管弦来。
第五十二回:雨散云收
海棠枝上莺梭急,绿竹阴中燕语频。
闲来付与丹青手,一段春娇画不成。
第五十九回:回首诗
枫叶初丹槲叶黄,河阳愁[髟丐]恰新霜。
鬼门徒忆空回首,泉路凭谁说断肠?
路杳云迷愁漠漠,珠沉玉殒事茫茫。
惟有泪珠能结雨,尽倾东海恨无疆。
第五十九回:宿娼
天仙机上整香罗,入手先拖雪一窝。
不独桃源能问渡,却来月窟伴嫦娥。
第六十二回:回首诗
玉钗重合两无缘,鱼在深潭鹤在天。
得意紫鸾休舞镜,传言青鸟罢衔笺。
金盆已覆难收水,玉轸长笼不续弦。
若向蘼芜山下过,遥将红泪洒穷泉。
第六十四回:回首诗
玉殒珠沉思悄然,明中流泪暗相怜。
常图蛱蝶花楼下,记效鸳鸯翠幕前。
只有梦魂能结雨,更无心绪学非烟。
朱颜皓齿归黄土,脉脉空寻再世缘。
第六十五回:回首诗
湘皋烟草碧纷纷,泪洒东风忆细君。
见说嫦娥能入月,虚疑神女解为云。
花阴昼坐闲金剪,竹里游春冷翠裙。
留得丹青残锦在,伤心不忍读回文。
第六十五回:悼亡
短叹长吁对锁窗,舞鸾孤影寸心伤。
兰枯楚畹三秋雨,枫落吴江一夜霜。
夙世已违连理愿,此生难觅返魂香。
九泉果有精灵在,地下人间两断肠。
第六十七回:梦遇
残雪初晴照纸窗,地炉灰烬冷侵床。
个中邂逅相思梦,风扑梅花斗帐香。
第六十八回:新妆
芳姿丽质更妖烧,秋水精神瑞雪标。
白玉生香花解语,千金良夜实难消。
第七十一回:惊梦
玉宇微茫霜满襟,疏窗淡月梦魂惊。
凄凉睡到无聊处,恨杀寒鸡不肯鸣。
第七十一回:夜投古刹
石砌碑横梦草遮,回廊古殿半欹斜。
夜深宿客无灯火,月落安禅更可嗟。
第七十五回:回首诗
双双蛱蝶绕花溪,半是山南半水西。
故院有情风月乱,美人多怨雨云迷。
频开檀口言如织,漫托香腮醉似泥。
莫道佳人太命薄,一莺啼罢一莺啼。
第七十六回:回首诗
相劝频携金粟杯,莫将闲事系柔怀。
年年只是人依旧,处处何曾花不开?
歌咏且添诗酒兴,醉酣还命管弦来。
尊前百事皆如昨,简点惟无温秀才。
第七十八回:寻欢
尽日思君倚画楼,相逢不舍又频留。
刘郎莫谓桃花老,浪把轻红逐水流。
第八十回:回首诗
倚醉无端寻旧约,却因惆怅转难胜。
静中楼阁深春雨,远处帘拢半夜灯。
抱柱立时风细细,绕廊行处思腾腾。
分明窗下闻裁剪,敲遍栏杆唤不应。
第八十回:旧馆
襄王台下水悠悠,一种相思两样愁。
月色不知人事改,夜深还到粉墙头。
第八十三回:回首诗
如此钟情古所稀,吁嗟好事到头非。
汪汪两眼西风泪,犹向阳台作雨飞。
月有阴晴与圆缺,人有悲欢与会别。
拥炉细语鬼神知,空把佳期为君说。
第八十四回:回首诗
一自当年拆凤凰,至今情绪几惶惶。
盖棺不作横金妇,入地还从折桂郎。
彭泽晓烟归宿梦,潇湘夜雨断愁肠。
新诗写向空山寺,高挂云帆过豫章。
第八十六回:回首诗
雨打梨花倍寂寥,几回肠断泪珠抛。
暌违一载犹三载,情绪千丝与万条。
好句每从秋里得,离魂多自梦中消。
香罗重解知何日,辜负巫山几暮朝。
第八十七回:悼金莲
堪悼金莲诚可怜,衣裳脱去跪灵前。
谁知武二持刀杀,只道西门绑腿顽。
往事看嗟一场梦,今身不值半文钱。
世间一命还一命,报应分明在眼前。
第八十九回:春景
清明何处不生烟,郊外微风挂纸钱。
人笑人歌芳草地,乍晴乍雨杏花天。
海棠枝上绵莺语,杨柳堤边醉客眠。
红粉佳人争画板,采绳摇拽学飞仙。
第九十一回:回首诗
簟展湘纹浪欲生,幽怀自感梦难成。
倚床剩觉添风味,开户羞将待月明。
拟倩蜂媒传密意,难将萤火照离情。
遥怜织女佳期近,时看银河几曲横。
第九十四回:回首诗
骨肉伤残产业荒,一身何忍去归娼。
泪垂玉箸辞官舍,步蹴金莲入教坊。
览镜自怜倾国色,向人初学倚门妆。
春来雨露宽如海,嫁得刘郎胜阮郎。
第九十七回:明谐花烛
花亭欢洽鬓云斜,粉汗凝香沁绦纱。
深院日长人不到,试看黄鸟啄名花。
第九十八回:回首诗
教坊脂粉洗铅华,一片闲心对落花。
旧曲听来犹有恨,故园归去已无家。
云鬟半挽临妆镜,两泪空流湿绛纱。
今日相逢白司马,樽前重与诉琵琶。
第九十八回:楼头春光
风拂烟笼锦绣妆,太平时节日初长。
能添壮士英雄胆,善解佳人愁闷肠。
三尺晓垂杨柳岸,一竿斜插杏花旁。
男儿未遂平生志,且乐高歌入醉乡。
第九十八回:韩爱姐
弓鞋窄窄剪春罗,香体酥胸玉一窝。
丽质不胜袅娜态,一腔幽恨蹙秋波。
第一百回:回首诗
旧日豪华事已空,银屏金屋梦魂中。
黄芦晚日空残垒,碧草寒烟锁故宫。
隧道鱼灯油欲尽,妆台鸾镜匣长封。
凭谁话尽兴亡事,一衲闲云两袖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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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本《新刻金瓶梅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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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云雨情
寂静兰房簟枕凉,佳人才子至妙顽。
才去倒浇红蜡烛,忽然又掉夜行船。
偷香粉蝶食花萼,戏水蜻蜓上下旋。
乐极情浓无限趣,灵龟口内吐清泉。
第七回:新欢
怎睹多情风月标,教人无福也难消。
风吹列子归何处,夜夜婵娟在柳梢。
第八回:回首诗
静悄房栊独自猜,鸳鸯失伴信音乖。
臂上粉香犹未泯,床头楸面暗尘埋。
芳容消瘦虚鸾镜,云鬓蓬松坠玉钗。
骏骥不来劳望眼,空未鸳枕泪盈腮。
第十三回:重阳
乌兔循环似箭忙,人间佳节又重阳。
千枝红树妆秋色,三径黄花吐异香。
不见登高乌帽客,还思捧酒绮罗娘。
秀帘琐闼私相觑,从此恩情两不忘。
第十四回:回首诗
眼意心期未即休,不堪拈弄玉搔头。
春回笑脸花含媚,黛蹙娥眉柳带愁。
粉晕桃腮思伉俪,寒生兰室盼绸缪。
何如得遂相如意,不让文君咏白头。
第十五回:回首诗
日坠西山月出东,百年光景似飘蓬。
点头才羡朱颜子,转眼翻为白发翁。
易老韶华休浪度,掀天富贵等云空。
不如且讨红裙趣,依翠偎红院宇中。
第十六回:回首诗
倾城倾国莫相疑,巫水巫云梦亦痴。
红粉情多销骏骨,金兰谊薄惜蛾眉。
温柔乡里精神健,窈窕风前意态奇。
村子不知春寂寂,千金此夕故踟蹰。
第二十一回:夜祷
私出房栊夜气清,一庭香雾月微明。
拜天诉尽衷肠事,那怕旁人隔院听。
第二十四回:回首诗
银烛高烧酒乍醺,当筵且喜笑声频。
蛮腰细舞章台柳,素口轻歌上苑春。
香气拂衣来有意,翠花落地拾无声。
不因一点风流趣,安得韩生醉后醒。
第二十五回:回首诗
名家台柳绽群芳,摇拽秋千斗艳妆。
晓日暖添新锦绣,春风和蔼旧门墙。
玉砌兰芽几双美,绛纱帘[巾莫]一枝良。
堪笑家麋养家祸,闺门自此坏纲常。
第二十八回:云雨
雪白玉体透帘帏,口赛樱桃手赛荑。
一脉泉通声滴滴,两情吻合色迷迷。
翻来复去鱼吞藻,慢进轻抽猫咬鸡。
灵龟不吐甘泉水,使得嫦娥敢暂离。
第二十九回:回首诗
百年秋月与春花,展放眉头莫自嗟。
吟几首诗消世虑,酌二杯酒度韶华。
闲敲棋子心情乐,闷拨瑶琴兴趣赊。
人事与时俱不管,且将诗酒作生涯。
第二十九回:夏日即景之一
绿树荫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
水晶帘动微风起,一架蔷薇满院香。
第二十九回:夏日即景之二
别院深沉夏草青,石榴开遍透帘明。
槐荫满地日卓午,时听新蝉噪一声。
第三十六回:回首诗
富川遥望剑江西,一片孤云对夕晖。
有泪应投烟树断,无书堪寄雁鳞稀。
问安已负三千里,流落空怀十二时。
海阔天高都是念,凭谁为我说归期。
第三十七回:回首诗
吴[舟光]轻舸更迟迟,别酒重斟惜醉携。
沧海侵愁光荡漾,乱山那恨色高低。
君驰蕙楫情何极,我恣兰干日向西。
咫尺烟波几多地,不须怀抱重萋萋。
第三十八回:回首诗
丽质温柔更老成,玉壶明月适人情。
轻回玉脸花含媚,浅蹙蛾眉云髻松。
勾引蜂狂桃蕊绽,潜牵蝶乱柳腰新。
令人心地常相忆,莫学章台赠淡情。
第三十九回:回首诗
汉武清斋夜筑坛,自斟明水醮仙官。
殿前玉女移香案,云际金人捧露盘。
绛节几时还入梦?碧桃何处更骖鸾?
茂陵烟雨埋弓剑,石马无声蔓草寒。
第四十三回:回首诗
细推今古事堪愁,贵贱同归土一丘。
汉武玉堂人岂在?石家金谷水空流。
光阴自旦还将暮,草木从春又到秋。
闲事与时俱不了,且将身入醉乡游。
第四十四回:回首诗
穷途日日困泥沙,上苑年年好物华。
荆林不当车马道,管弦长奏丝罗家。
王孙草上悠扬蝶,少女风前烂漫花。
懒出任从愁子笑,入门还是旧生涯。
第四十四回:消夜
尽楼明月转窗寮,相伴婵娟宿一宵。
玉骨冰肌谁不爱,一枝梅影夜迢迢。
第四十七回:回首诗
风涌狂澜浪正颠,孤舟斜泊抱愁眠。
离鸣叫切寒云外,驿鼓清分旅梦边。
诗思有添池草绿,河船天约晚潮升。
凭虚细数谁自己,惟有故人月在天。
第四十九回:侍夜
绰约容颜金缕衣,香尘不动下阶墀。
时来水溅罗裙湿,好似巫山行雨归。
第四十九回:留题
不到君家半载余,轩中文物尚依稀。
雨过书童开药圃,风回仙子步花台。
饮将醉处钟何急,诗到成时漏更催。
此去又添新怅望,不知何日是重来。
第四十九回:薇仙
小院闲庭寂不哗,一池月上浸窗纱。
邂逅相逢天未晚,紫薇郎对紫薇花。
第五十回:回首诗
天与胭脂点绛唇,东风满面笑欣欣。
芳心自是欢情足,醉脸常含喜气新。
倾国有情偏恼吝,向阳无语笑撩人。
红尘多少愁眉者,好入花林结近邻。
第五十一回:回首诗
羞看鸾镜惜朱颜,手托香腮懒去眠。
瘦损纤腰宽翠带,泪流粉面落金钿。
薄幸恼人愁切切,芳心缭乱恨绵绵。
何时借得东风便,刮得檀郎到枕边。
第五十二回:回首诗
海棠深院雨初收,苔径无风蝶自由。
百结丁香夸美丽,三眠杨柳弄轻柔。
小桃酒腻红犹浅,芳草寒余绿渐稠。
寂寂珠帘归燕子,子规啼处一春愁。
第五十二回:雨散云收
海棠枝上莺梭急,绿竹阴中燕语频。
闲来付与丹青手,一段春娇画不成。
第五十四回:回首诗
来日阴晴未可商,常言极乐起忧惶。
浪游年少耽红陌,薄命娇娥怨绿窗。
乍入杏村沽美酒,还从桔井问奇方。
人生多少悲欢事,几度春风几度霜。
第五十八回:回首诗
绣纬寂寂思恹恹,万种新愁日夜添。
一雁叫群秋度塞,乱蛰吟苦月当檐。
蓝桥失路悲红线,金屋无人下翠帘。
何似湘江江上竹,至今犹被泪痕沾。
第五十九回:回首诗
日落水流西复东,春风下尽折何穷。
巫娥庙里低含雨,宋玉门前斜带风。
莫将榆荚共争翠,深感杏花相映红。
灞上汉南千万树,几人游宦别离中。
第五十九回:宿娼
天仙机上整香罗,入手先拖雪一窝。
不独桃源能问渡,却来月窟伴嫦娥。
第六十回:回首诗
赤绳缘尽再难期,造化无端敢问谁。
残泪惊秋和叶落,断魂随月到窗迟。
金风拂面思儿处,玉烛成灰堕泪时。
任是肝肠如铁石,不生悲也自生悲。
第六十一回:回首诗
去年九日愁何限,重上心来益断肠。
秋色夕阳俱淡薄,泪痕离思共凄凉。
征鸿有队全无信,黄菊无情却有香。
自觉近来消瘦了,频将鸾镜照容光。
第六十四回:回首诗
着人情思觉初阑,失把鲛绡仔细看。
到老春蚕丝乃尽,成灰蜡烛泪初干。
鸾交凤友惊风散,软玉娇香异世间。
西子风流夸未了,鸡鸣残月五更天。
第六十五回:回首诗
齐眉相见喜柔和,谁料参商发结歌。
残月云边悬破镜,流光机上柳飞梭。
愁随草色春深谢,苦入莲心夜几何。
试问流干多少泪,枫林秋色一样多。
第六十五回:悼亡
短叹长吁对锁窗,舞鸾孤影寸心伤。
兰枯楚畹三秋雨,枫落吴江一夜霜。
夙世已逢连理愿,此生难灭返魂香。
九泉果有精灵在,地下人间两断肠。
第六十六回:回首诗
八面明窗次第开,[亻宁]看环佩下瑶台。
闺门春色连新柳,山岭寒梅带早崖。
影动梅梢明月上,风敲竹径故人来。
佳人留下鸳鸯锦,都付东君仔细裁。
第六十七回:回首诗
终日思卿不见卿,数声寒角未堪闻。
匣中破镜收残月,箧里余衣敛断云。
寒雀疏枝栖不定,征鸿断字叹离群。
玉钗敲断心难碎,想豫伤心记未真。
第六十七回:梦遇
残雪初晴照纸窗,地炉灰烬冷侵床。
个中邂逅相思梦,风扑梅花斗帐香。
第六十八回:回首诗
雪压残红一夜凋,晓来帘外正飘飘。
数枝翠叶空相对,万片香魂不可招。
长乐梦回春寂寂,武陵人去水迢迢。
欲将玉笛传遗恨,苦被东风透绮寮。
第六十八回:新妆
芳姿丽质更妖烧,秋水精神瑞雪标。
凤目半弯藏琥珀,朱唇一颗点樱桃。
露来玉笋纤纤细,行步金莲步步娇。
白玉生香花解语,千金良夜实难消。
第六十九回:回首诗
信手烹鱼觅素音,神仙有路足登临。
扫阶偶得任卿叶,弹月轻移司马琴。
桑下肯期秋有意,怀中可犯柳无心。
黄昏误入销金帐,且犯羔儿独自斟。
第七十回:回首诗
昨夜西风鼓角喧,晓来降冻怯寒毡。
茫茫一片浑无地,浩浩四方俱丹天。
绮壁凄凉宜未守,霸陵豪杰且停鞭。
阳春有脚恩如海,愿借余温到客边。
第七十一回:惊梦
玉宇微茫霜满襟,疏窗淡月梦魂惊。
凄凉睡到无聊处,恨杀寒鸡不肯鸣。
第七十一回:夜投古刹
石砌碑横梦草遮,回廊古殿半欹斜。
夜深宿客无灯火,月落安禅更可嗟。
第七十二回:回首诗
寒暑相推春复秋,他乡故国两悠悠。
清清行李风霜苦,蹇蹇王臣涕泪流。
风波浪里任浮沉,逢花遇酒且宽愁。
蜗名蝇利何时尽,几向青童笑白头。
第七十四回:回首诗
昔年南去得娱宾,愿逊阶前共好春。
[虫山豆]泛羽觞蛮酒[月或],风衔瑶句蜀笺新。
花怜游骑红随后,草恋征车碧绕轮。
别后清清郑南路,不知风月属何人。
第七十七回:回首诗
飞弹参差拂早梅,强欺寒色尚低回。
风怜落娼留香与,月令深情借艳开。
梁殿和非肖帝瑞,齐宫应是玉儿媒。
不知谢客离肠醒,临水应添万恨来。
第七十八回:寻欢
尽日思君倚画楼,相逢不舍又频留。
刘郎莫谓桃花老,浪把轻红逐水流。
第七十八回:欢爱
任君随意荐霞杯,满腔春事浩无涯。
一身径藉东君爱,不管床头坠金钗。
第八十回:旧馆
襄王台下水悠悠,一种相思两样愁。
月色不知人事改,夜深还到粉墙头。
第八十七回:悼金莲
堪悼金莲诚可怜,衣裳脱去跪灵前。
谁知武二持刀杀,只道西门绑腿顽。
往事堪嗟一场梦,今身不值半文钱。
世间一命还一命,报应分明在眼前。
第八十九回:回首诗
风拂烟笼锦旌扬,太平时节日初长。
多添壮士英雄胆,善解佳人愁闷肠。
三尺绕垂杨柳岸,一竿斜插杏花旁。
男儿未遂平生志,且乐高歌入醉乡。
第八十九回:春景
清明何处不生烟,郊外微风挂纸钱。
人笑人歌芳草地,乍晴乍雨杏花天。
海棠枝上绵莺语,杨柳堤边醉客眠。
红粉佳人争画技,采绳摇拽学飞仙。
第九十七回:明谐花烛
花亭欢洽鬓云斜,粉汗凝香沁绦纱。
深院日长人不到,试看黄鸟啄名花。
第九十八回:楼头春光
风拂烟笼锦拖杨,太平时节日初长。
能添壮士英雄胆,善解佳人愁闷肠。
三尺晓垂杨柳岸,一竿斜插杏花旁。
男儿未遂平生志,且乐高歌入醉乡。
第九十八回:韩爱姐
弓鞋窄窄剪春罗,香体酥胸玉一窝。
丽质不胜袅娜态,一腔幽恨蹙秋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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