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刘晓庆——不得不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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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面
我仍然把窗户关得严严的、并且拉上了窗帘,希望这厚厚的窗帘和窗户,不仅
能挡住流通的空气,也能挡住我的思维。为了真实他讲述我的故事,我势必要做一
件非常非常困难的事情,那就是我要推倒已经形成的对这件事的所有看法,逼着自
己找回当年热恋的感觉。这是非常困难的,尤其是现在,但我只有做到这一点,才
能把一个真实的故事讲出来。我一定要这样做,我要心平气和地重新回味当初的感
受,使我能集中精力回想起十五年前的那一大……
其实,那是很平常的一大。
当我推开长影招待所三①九房间的门。第一眼就看到了刘晓庆。
第一感觉:她比我想像的要矮,也没有印象中那么漂亮。
当时.她走过来,和我漫不经心地拉丁一下手,我们互相作了自我介绍。在此
之前,我看过她的《南海长城》和《瞧这一家子》,一直觉得她是个很不错的演员
。
我仔细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就嫁前面说的那样,她比我想像的要矮,头发
电并不浓密,而且还微微有点儿发黄。
在这个时候,冥冥中,好像有一个声音告诉我:我的一生注定要和这个女人发
生很多瓜葛、有很多扯不清的缘分,这种感觉确实深深地震撼了我。
突然,她好像发现了我的异样,一双大眼睛投来略带惊诧的神情。
一瞬间,我有些不知所措,连忙掩饰地用衣服擦着手,躲避丹那对深棕色的眸
子。
然而,我心中产生一种奇妙的感觉,一种心灵的震颤,对我来说,是有生以来
第一次。这,也许就是现代青年人所说的那种触电的感觉吧。究竟是什么原因?说
不准。有人说,这是一种缘分;有人说,这是体内一种化学反应:也有人说,这就
叫做——“一见钟情”。
那天上午就是这样平常地度过的。我们在那里对同,大家彼此熟悉,这就是我
和她的第一次见面。那是我们开始共同创作的一部戏——《心灵深处》。
那时,我和我的妻子赵雅氓结婚三年多了,我们有了个儿子。在所有老同志的
眼里,我和赵雅氓的婚姻是非常有基础的。而且也是非常幸福的。
我从来没想过,这部戏会使我的家庭发生变化,也改变了我的人生道路。
那一切都是那么出乎意料、那么漫不经心、那么随意、那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
只不过,当我们离开招待所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一直将第一次见到她时
那种震颤、那种触电般的感觉埋藏在心里,埋得很深很深,对谁都没有谈起过。但
是,我心里知道,我确实喜欢这个女人。
由于这个戏有冬,夏两个时间段,而且当时首先是在上海拍这个故事的前半部
分——她和另一个男主角的戏,因此我跟她接触不多。
再者,刘晓庆当时还是一个有丈夫的女人,就这一点来看。我丝毫不认为我会
参与到她的生活中去。所以我们就这样和平相处,大家在一起,以非常一般的同志
关系工作着……
一九八一年偷偷地溜过去了。我的妻子赵雅氓应邀上了峨嵋电影制片寸“的一
个戏,我的儿子也送回老家。由我的父母照顾。我,暂时成了一个单身汉。
现在想一想后来发生的事情,似乎是很偶然的。但是这种偶然里,又蕴涵了那
么多的必然。许多事情都好像自觉不自觉地为那个偶然做着准备,做着安排。
这一切,是谁安排的呢?
也可能,就是命运,就是缘分。
十五年前,和现在可不一样,那时候,“第三者”、“婚外恋”还是些非常新
鲜的字眼儿。而且在“文化大革命”之后的那个阶段,对于生活作风方面的要求还
是非常严格的,所有关于爱情的书籍都被查禁了。
我们这批红旗下长大的青年,虽然已经结婚生了孩子,但是对爱的理解并不深
,我们似乎非常诚实地遵循着那些古老的传统。
大家都知道,那时,很多人谈恋爱都是要向组织汇报的。在当时,人们对于许
多知识还很贫乏,头脑中还有过许多莫名其妙的条条框框。
还记得,我的一个朋友因为唱(山植树下》而受到批判,写了一份检查。更让
人忘不了的是,受批判的人也心悦诚服地相信这种待遇是天经地义的。
那时的社会环境就是这样,所以我们根本就没有想过婚外恋的间题。
也可能就是在这种漫不经心的状况下,当爱真的来临的时候,那个东西才更加
强烈,它才会有那种火山爆发的力量,才会以这种人类最原始的、最情感的冲动,
去摧毁现实生活中许许多多人们认为最神圣的东西。
最初,我和刘晓庆在一起,只是觉得两人在事业上彼此有共同语言,大家可以
互相交流,可以共同创作,我还希望多结交些朋友。
记得从第一次分手以后,.我和她见面的机会就特别少了。当时,我还兼着一
个戏,是《刀光虎影》,和陈烨等人在一起拍的,所以《心灵深处》这个组去得并
不多。
后来,冬天到上海拍戏的时候,摄制组就让我全部参与进去了。…方面希望我
和大家尽早熟悉起来;另一方面,也帮助摄制组做一些工作…
由于我是从部队来的,常年劳动惯了,在摄制组也一直养成了一个好习惯,就
是尽量帮各个部门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大家也非常喜欢我去帮帮忙。
在上海的时候,她显得很忙,而且经常收到很多电报,这些事情到后来才知道
。她当时内外交困,和自己前夫王某的问题仍然没有处理好,而且正在打官司。听
说王某要出国,把她搞得非常着急,四处去求人,争取在王某走之前,把婚离下来
。
当时这一切对我来说都是毫不相关的,我是旁观者,而且,对有些情况,我也
不甚了解,当时只是很可怜她:在事业上她是很优秀的,可是在生活上却搞得一塌
糊涂。但这些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摄制组是一个临时的机关,大家有缘分凑在一
起,拍完戏后又各奔他乡,这种事情太一般了。我对她也只是怀着一种爱怜的心理
,很愿意帮助她,但当时又没有什么情由可以做些什么,只是非常一般的同志关系
。
现在看来,当时对于很多事,我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一九九七年夏天我去上海,从机场坐车到市里。一路上,路过了上海公园,也
路过了当年我们住过的地方。
当年那里只不过是一个部队的招待所,如今已变成了一个大宾馆。
时间过得真快,十五年就这样过去了。
十五年,使这个地方发生了很多的变化。
我想,记得那个地方的人并不是很多也可能,这许许多多的事情已经像那些被
推倒的建筑一样,在人们心中逐渐失去了踪影,人们又总是爱让新的建筑成为一个
尘标、一个纪念碑。而对于过去的一切,总能够轻描淡写地擦掉。
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写出来的原因,因为生活中的许多事情,如果你不
去回忆它,下去记录它,它就会永远地消失了,消失得准都记不起来…
所以,哪怕是最平淡的东西都有价值被记录、被留恋,因为即使是苍白平淡的
口子,也是你每分每秒地度过的不论今后你有多大的成就,会拥有多少辉煌,你永
远抹不去这一段苍白的岁月,因为它们正是未来剧目的序幕,这用生命和热情度过
的时光,谁也没有权利去蔑视它,小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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