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窜胡行》

　　　　　　　　　　　　　　　　·李　安·


　　近购得南宋刻本中华书局影印宣纸线装《金石录》一函五册。我本以为李易安
的《金石录后序》也会在内，结果不然，实为憾。

　　赵明诚所藏以碑贴为多，估计原书曾录了他所有藏品的拓本，故其叙说文字多
为“右某某碑”，而今无一可见，唯依照简短的叙述来想象，不甚其烦。

　　诽石始于秦汉，东汉尤甚，魏晋时为了节约起见曾禁止碑刻，但其它形式的石
刻仍然兴盛，隋唐之后事无巨细皆石刻以纪之。到了现在所有旅游区，游览地，无
不是碑刻泛滥，或立曰碑林，或嵌于墙壁罩上玻璃镜子曰名人手迹，所刻内容与“
到此一游”所差无几。海内所传最为盛名之书家一为带发修行的居士，一为前清皇
族后裔。在我看来带发修行的别意即是带老婆修行，此法既可免其它沙门清修之苦
又可全佛法之名，实乃高僧所为也。皇族后裔的字长得实足象是爱新觉罗氏，瘦长
脸是少不了的特征。据传北京琉璃厂多有皇族后裔的字出售，有人问到后裔处：何
以能有那么些工夫，一呼啦地写出许多字来。后裔不失幽默，答曰：那些字没一个
是我写的，但每一个都比我写得好。

　　除了碑刻之外还有个盛兴于古迹故居处的玩意儿即是雕塑。在古青州的“李清
照纪念馆”里，在泉城济南的“李清照纪念馆”里，放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石膏李清
照塑像，其神态之恶俗，非我所能描述。据解说词里讲易安在青州住了九年的故居
就是那进小院子，里面为了再现还放着木床和大红锦缎的被子，以示那时清照和明
诚的琴瑟合谐。墙上有幅宋人画的易安画像摹本，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清矍的神情
还是画出来了，不如后人画像里那般美貌，但气态上却灵动得多。纪念馆里对赵明
诚的记叙不多，有《金石录后序》的影印放在玻璃橱里供展，却没有明诚编的《金
石录》，而清照也对此书花了不少心血的。是后人无识还是其它，不得而知。